白天要上班、上学,不方便请假看病,怎么办?为满足这部分市民的就医需求,今年4月起,武汉多家医院陆续推出“夜间档”,或增设晚间门诊,或将门诊时间延长至晚上8时。
大半年时间过去,记者探访发现,市民对晚间门诊反响较好,但也存在晚间门诊量冷热不均的情况。随着就诊数量的变化,医院也计划对“夜间档”做调整。“晚间门诊的开设和调整,只有一个原则:既能实实在在满足患者的需求,又不浪费医疗资源。”武汉儿童医院门诊办主任花芸说,未来晚间门诊或将转向“潮汐门诊”。
12月9日傍晚6时,武汉儿童医院门诊2楼,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等候看病。呼吸内科诊室内,主任医师陆小霞正在给3岁女孩萌萌做听诊。
萌萌妈妈和记者说,孩子刚上幼儿园,国庆节后感冒、鼻塞不断,一运动就咳嗽,上个月还查出对尘螨过敏。过敏体质加上入园后生活状态的改变,导致孩子小问题不断。
“以前是白天请假带孩子来看病,很不方便。现在可以晚上来,大人孩子都不用请假,看病的人也少,很快就能看完。”萌萌妈妈和记者说,像萌萌这样每周都要来做检查、调整用药的情况,看晚间门诊很方便。
一站路外的武汉市第六医院(江汉大学附属医院),傍晚6时30分,市民刘先生在家人的陪伴下,来医院找神经外科医生钱晟复查。刘先生此前摔伤住院,因有轻微脑出血,医生安排他出院1个月后复查。家人白天要上班,不放心刘先生一个人去医院,就挂号晚上陪着一起来。问诊、拍片、阅片,全流程在半小时内完成,很顺畅。
当晚,来该院门诊就诊的市民,有到口腔科洗牙、做根管治疗的,有到皮肤科看过敏的,也有出院后来复查的,还有来开药的,基本都是上班族。门诊办公室主任王松介绍,晚上就诊的热门科室集中在内科、外科、口腔科、耳鼻喉科、眼科等,“以前,这类患者晚上就医需要挂急诊,开了延时门诊后,可替急诊科分流这部分患者,给需要紧急抢救的患者让路”。
医院开“夜间档”并非新鲜事。2003年,武汉遭遇近63年来的最高温天气,持续高温影响了人们出门看病。当时在卫生部门的号召下,武汉14家医院开设夜间门诊,作为应对夏季高温天气的便民服务。后来随气温的下降,天气回到正常状态,这些医院的服务就悄然停止。在2006年和2013年的夏天,武汉市的部分医院又在高温天气推出了夜间门诊,但是坚持的时间都不长。
业内人士一致认为,晚上门诊量不大,易引起医疗资源浪费,是晚间门诊难以持续的根本原因。记者探访时也发现,为确保晚间门诊的正常运行,除了门诊科室的医护人员外,相关的检查辅助科室、保安保洁等后勤科室也配套运行,人力、物力运行成本较大。
在汉口一家三甲医院,一名曾经在夜间门诊工作过的肾内科医生回忆,当年刚开夜间门诊的时候,天气炎热,他们科的病人每天晚上有上十人,后来天气转凉,晚上也就一两个病人,可完全在急诊科进行消化。专门配套整个科室的医疗服务,显得资源浪费。
另一家三甲医院,在2013年的公开报道中曾透露,当年4月底开始推出“黄昏专家门诊”,10个科室的40位专家,每天下午5时-8时轮流坐诊。实施第一个月,每天门诊量仅30人左右;到了8月逐渐增多,达到50余人,上班族占七成,平均每个专家一个晚上看1-2个病人。不少业内人士觉得,当时开设夜间门诊“有点浪费”。
17年间,随着武汉人口老龄化的不断加剧和居住人口的逐渐递增,市民对健康需求的量和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看病的人变多了,对看病的服务的品质要求也提升了。夜间门诊重新被一些医院提上了议事日程。
记者梳理发现,此次重启“试水”不再是行政指令,更多来自于市场推动。医院多将主力科室集中在儿科和特色专科方面,并非单纯延长医院的整体营业时间。
“这些专科的就诊具有‘潮汐性’,晚间门诊最后或将走向‘潮汐门诊’,根据患者需求来进行动态安排。”花芸介绍,以该院为例,目前推出晚间专家门诊,都是选取的前段时间热门专科,满足白天挂不上号的患儿,可以挂晚上的号来看病,尤其为外地患儿和学龄期患儿考虑;经过一个多月的运行,目前泌尿外科、肾内科的需求已逐渐得到缓解,晚间门诊接诊率下降,下一步可能会减少晚间门诊安排;而呼吸内科、内分泌科、消化营养专科等需求量大,将按需要增加晚间门诊量。秋冬季节呼吸系统疾病高发,呼吸内科除了增加晚间门诊外,同时可能还会增加周末门诊预约挂号量,“及时预判门诊需求,合理配置医疗资源”。
其他医院也在“动”。在前期运行针灸科晚间门诊的基础上,市一医院于12月1日推出了口腔科午间门诊,上班族可以趁中午午休时间去口腔科看病、做治疗。亚心医院门诊办主任胡大清则表示,会根据患者需求调整门诊时间,或增加坐诊专家人数。
疫情进入常态化防控后,武汉各医院的门诊量逐渐恢复,但仍赶不上往年同期。一方面,单位工作节奏加快,市民请假就医不便;另一方面,部分市民担心医院人多,就诊存在交叉感染的风险。
此外,还有部分医院虽未明确推出晚间门诊,但也提供对应专科24小时应诊,为有需求的市民提供晚间诊疗,如市三医院的烧伤科、市四医院的骨科、中部战区总医院儿内科。